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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情 奋斗者】周明天教授:追逐计算机的明天

作者:院办 来源:学校主页 阅读次数:1004日期:2019/04/09

  • 中学时代的周明天
  • 周明天及参与研发人员与样机合影
  • 周明天在展览会上与同行交流
  • 2019年1月周明天参加计算机学院活动
  • 周明天为同学们讲述“成电故事”
  • 周明天在实验室
  • 周明天及参与研发人员与样机合影

  开栏语:金秋十月,新中国将迎来七十华诞。赛车好平台_新闻中心从即日起开设《爱国情 奋斗者》栏目,围绕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主题,讲述70年来特别是建校63年来,成电人胸怀祖国、实干创业,把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建设和学校发展的追梦故事,展现成电人矢志报国、艰苦奋斗的精神风貌,进一步激励全体成电人在新时代建功立业,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不懈奋斗。

                                            人物名片

  周明天,广西容县人,生于1939年3月。1962年从哈尔滨工业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进入成都电讯工程学院担任助教、讲师;1981年赴美国伯克利大学任访问学者;1983年,赴香港大学、美国立华/IC公司分别担任访问学者、技术总监;1994年至2001年先后出任系主任、学院院长,2009年退休。周明天长期从事计算机科学领域科研工作,相关成果取得累计产值2亿元并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为我校计算机学院和计算机学科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奠定了计算机学院持续发展的基础。

  周明天一生与计算机打交道,脑海里都是各种计算机的符号、编程和数字,这些符号、编程和数字在他眼里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语言,向人们述说着一个奥妙无穷的世界。刚刚过完80大寿的他,见证了成电计算机发展的行行足迹和辛勤汗水。他奋斗的一生,是一个追逐计算机明天的瑰丽的梦。

  1962年,就读于哈尔滨工业大学电机工程系的周明天毕业了。彼时的周明天踌躇满志,师从中国工程院院士、核弹引爆控制专家俞大光。俞大光看中了周明天的才能,欲带他一起投入到核弹的相关研发工作中。然而那个时候政审很严,周明天出身于职员家庭,结果审查材料没有通过。在与核弹研发失之交臂之后,两条路摆在周明天面前:留哈工大,去成电。周明天看中了成电的国防背景,这才有了后来他与成电的故事。

                                         从自动控制跨界到计算机

  周明天初来成电时,在当时的四系三专业——自动控制专业工作。两年后,自动控制专业因上级要求被撤销。对于周明天来说就好像鸟儿落了地、鱼儿离了水,有劲儿没处使啊!何去何从?是选择其他学校的自动控制专业,还是继续留在成电?

  周明天正在纠结之时,上级要求所有该专业的老师都留在成电,自由选择专业。周明天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四系的计算机专业。从自动控制专业转行到计算机专业,这就意味着周明天要从头学起。在自己补习数学、英语等基础课程的同时,周明天虚心向教研室的各位老师请教、学习。

  接下来的十年时间,周明天基本上都在实验室度过,恶补各种计算机知识。当时激励着周明天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是他的父亲,他父亲是一位中学的校长,周明天回忆说:“我父亲当了五十年中学的校长,大学(无锡国专)的时候和鲁迅是同学。他告诉我,当老师要有老师的本事,不要耽误学生。”正是凭着这样一股子执念,他才下定决心一定要攻下计算机,才能对得起老师的称谓,不误人子弟。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十年的汗水等来了大展身手的机会,周明天和成电的计算机专业迎来了第一个挑战:国防科大研制出了我国第一台可以运行的数字计算机:用的是晶体管,字长48位,内存仅4K,语言也只是二进制,“汇编语言都没得”。在老人的只言片语中这台计算机的简陋性能也可见一斑。后来国家给全国十三所高校下达了仿制的任务。

  “当时参加就包括我们学校,最后成电率先做出了第一台样机,并且在1966年5月份,参加了在重庆举办的我国第一届新仪器新仪表展览会,我是研发团队成员,也是现场看护机器的人之一,从展览一开始到结束,我们的机器可以连续工作一星期,其他的最多几个小时。毫无疑问,我们研制的机器是最棒的。”周明天在说到这件事时自豪之情溢于言表:“计算机有很多组成部分,大型机、巨型机等高性能计算机的机构都相似。比如运算控制器、存储部分、I/O部分,最差的就是电源部分,我就是从电源搞起的。”十年磨一剑,周明天在老师周锡林、刘锦德这两位计算机大家以及计算机专业各位老师的帮助和带领下终于成功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后来文革开始了,学校科研工作受阻,周明天和学校其他老师一样下放到湾丘五七干校参加劳动。即使在下乡劳动期间,每天晚上周明天也冒着风险在宿舍偷偷看专业外文书籍。

                                   历经艰险研发我国第一台0600微型机系统

  1981年,学校接到两项“六五”国家重点科技攻关项目,当时国内科研条件差,于是学校考虑人选到国外利用其先进的技术和设备进行攻坚战。外语纯熟、专业基础扎实的周明天经过专业考试成功争取到了学校公派留学的资格,赴计算机领域世界顶尖学府美国伯克利大学作访问学者,同时在美国立华/IC公司担任技术总监。

  在伯克利期间,导师Singer教会了周明天“观察、分析问题的方法”。周明天脑洞大开,在国外先进的科研平台如鱼得水。“周一到周五在伯克利‘干活’,周末就去公司搞研发。”当时中国很多东西生产不出来,芯片自主生产更是谈不上,而两项“六五”项目中的微机系统又都要使用高性能的芯片,美国是不可能将技术拱手送给中国人的。

  1983年初,国家交给自己的一项“六五”攻关项目被顺利拿下,这正是后来闻名遐迩的紫金II微机系统。当然,在国外的研究过程也并非顺风顺水,其间也遭遇了美方的多次阻扰,甚至无理闯入公司干扰研究工作。1983-1984年,周明天在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任访问教授,继续组织攻关,最终顺利主持完成了第二项“六五”国家重点科技攻关项目。

  两项“六五”计划的攻克在当时可是了不得的事情:第一项“六五”重点科技攻关项目——0600“紫金Ⅱ微型机系统”是我国第一台0600微型机系统,该机既与苹果机兼容,又有自己的技术创新点,在当时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因此这个项目获得了1985年的首届国家科技进步奖,这也是成电首次获得该奖。该项成果迅速实现转化,产值逾亿元,利税两千多万,该成果被列入“中国计算机事业30周年大事记”。                 

  这三年多时间里,在肥沃的学术土壤里,周明天迅速地成长为一名计算机领域的专家,这也为后来回国在成电建设计算机学科奠定了基础,成为了成电计算机学科建设的中流砥柱。

                          在国内率先提取Internet的核心TCP/IP源程序 研发国产“中间件”

  当时科研路上的种种困难,放在现在看来简单得不得了,但在当时那个年代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难关。然而这并不是阻挡周明天一心钻研的障碍,越是难以克服,他就越会与困难较劲儿。

  1984年,周明天回国后,主持“七五”国家重点科技攻关项目“TCP/IP与NFS源程序的提取”,在国内率先从事Internet核心技术的研究工作。为了尽快研发掌握核心技术,他放弃了周末休息时间,在他的作息时间里,根本就没有周末。他和成电好多搞科研的老师一样,几乎天天晚上都要翻学校的铁门(因为住宿区在教学区外面,教学区晚上12点关门)。

  当时国家计算机发展比国外晚了十几年,由于国外先进国家对我国的技术封锁,TCP/IP核心源程序买不到,从美国等发达国家我们就算花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美元也买不到,拿到的只是装在机器里的二进制码。在这样的条件下,周明天带领他的学生齐心协力将其变成C语言的程序,我们知道在C语言程序上一个语句乃至一个分号出错都会导致编译出错,无法运行,但周明天和他的学生提取的程序不仅在机器上成功运行,更是超过十年都没有出过错。“我们过去失去了一次机会,但我们却在新的时代潮流中迎头赶上,抓住了属于我们的机遇。”老人感慨道,“也正是国家的大力支持,科研人员的共同努力才让我们有机会做到更强”。

  周明天时刻紧跟计算机科研前沿。1993年9月15日,美国发布实施“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又称NII计划),同年12月,我国宣布实施“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并先后开展了一系列金字工程计划系列,其中包括一项重大计算机应用工程项目——金卡工程,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计算机网络系统以电子信息转账形式实现货币流通,在当时这可是一项跨系统,跨地区,跨世纪的社会系统工程。

  随着工程的实行,困难也接踵而至,其中一个便是支撑交易,支撑银行业务的像存取贷款这样的支撑软件带来的问题。这个软件叫做中间件(Middleware),而这却是国外的核心技术,并且要付出昂贵的费用。但是这个软件却是金卡工程中支撑银行业务必不可少的一环,没有这个软件根本无法正常运作,会在取钱,存钱这些业务上发生故障和疏漏。

  周明天想着这是国家的第一套中间件,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尽快做出来并装备到金卡工程系统上。他和其他研究人员一起殚精竭虑,历经七八年终于成功地开发出了一套属于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中间件系统软件并系统化,而这套中间件带来的效益也十分的惊人,被几大银行所使用,与美国两大中间件厂商三分天下。

                                      桃李满天下 推动计算机学科快速发展

  周明天不仅在科研上大放异彩,做出了重大的成果,更是在任职计算机学院院长期间,推进了学院的快速发展,培育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和老师。

  1994年开始任职时,周明天最大的工作便是把所有的力量团结到一起,为后面的科研和发展铺路。提倡搞理论研究的老师与搞工程的老师既要有所侧重,也要相互支持,这样才能扭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正如计算机学科的特点一样,是一门工程学科,不像那些有自己成熟的理论体系的自然学科,因此它的成果必须以工程立足。为了既发挥本学科在工程技术研究的优势,又补足在理论研究和相关方面的短板,周明天当时还大力发掘和引进了诸多优秀人才,为学院发展储备人才。时至今日,计算机科学已经是成电四个A类学科之一、ESI世界排名前1%的七个学科之一。

  周明天带过五十多位博士、博士后,两百多位硕士研究生,桃李满天下。他本人在2001年获得四川省第一届优秀研究生指导教师的称号。 说到他的学生:“他们出去了都很厉害,有到美国、澳大利亚、日本的,都是顶呱呱的”,字里行间都充满自豪、欣慰。

  在翻看他那厚重的相册时,许多具有历史年代感的相片扑面而来:他连续三次获得国家三委一部颁发的显著成绩表彰奖,两次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五次获得部省级科技进步一等奖。他的论文《TCP/IP网络原理与技术》获电子工业部优秀教材一等奖。这些代表着他这一生艰苦奋斗和潜心科研付出所获得的回报,是对他最高规格的褒奖。

  周明天说:“我国已取得飞速发展,国家整体环境很好,但是也比较容易浮躁。希望青年人牢记爱国、诚信、执着、与人共事的人生哲理,把个人的理想与中国梦、民族复兴联系起来,代代奋斗,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特别叮嘱成电学子“要把基础课和专业课弄扎实,做什么事情要专注。”